都是我的错

今天心情很灰,
明明在学校都被折腾得精疲力尽,
回来了只是想好好睡一觉。
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妈妈和爸爸的吵架声,
下意识我把枕头盖住耳朵,
希望自动把噪音消掉。
忽然妈妈大声号哭,
还哭喊叫我下楼。
我假装听不见,
我不想再听他们千篇一律的吵架内容。
妈妈见我没反应,
还一面哭一面喊地走到我房间来,
对着我大吼。
我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睡意仍在的身体下楼。
妈妈因为拨电给爸爸,
问他是不是在赌博而吵架。
明明很小一件事情,
也可以吵个天翻地覆。
妈妈要我证明给爸爸看,
是我问妈妈爸爸去了哪里,
妈妈才会拨电找他。
是啊,我有问过,
见爸爸最近那么迟没回家,
不问的话我还像个女儿?
无论有百般不情愿,
我还是不耐烦地僵硬吐出一句“是啦!”……
之后妈妈就边哭边和爸爸吵架,
爸爸又大声回嘴,
粗口在家里满天飞。
妈妈吵得激烈时就像患精神病的疯婆,
乱喊乱叫,
爸爸没有安慰,
只是沉默或回嘴。
后来妈妈便哭着骂我,
骂我为什么要问她爸爸去了哪里,
害她拨电给他询问行踪而起争执。

口中嚼着晚餐,
却食不知味。
原来,
这也是我的错。

我发觉无论发生了什么事,
错的人都是我。
她们都是对的。
我错,
因为我问爸爸去了哪里。
我错,
因为我说话时表情太认真。
我错,
因为我不懂得怎么做人。
我错,
因为我不醒目。
我错,
因为错的人总是我。

我很努力地思考着,
为什么每次发生的事情,
总是错在我身上?
我自问很清醒,
别说我当局者迷,
我明明分析得很清楚,
即使我有错,
也不尽是我一个人的错。
但是为什么,
被骂的总是我?
被人误会的总是我?
一切负面的形容词,
不必思考一秒钟,
全部加诸在我身上。

或许,
从我出现在这个世界上时,
就注定是错的。
因为这个错误的诞生,
才会发生那么多错了的事。

考试尚且能把对错分明,
但是现实生活中,
当你认为自己是非黑白的对立是很明显的,
应该可以分得很清楚的时候,
原来还多了一大片灰色地带。
对错分不清的地带。
到底是我太清醒,
还是我太笨?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
一切都是我的错。
因为他们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很幸福。
我知道,你们也知道。
我很好命。
我知道,你们也知道。
同时我也很不幸,
这个只有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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